您目前的位置:网站首页 >   教师频道

差 别—郑雨鑫

 

来源: 发表时间:2014/7/8 8:39:55 访问次数:1170

 

凌晨五点过被上早班的工人吵醒,聆听着扎古脑河水哗哗的声音等待大山睁开眼睛。在这个高原的小乡村中暂住着一群灾后重建的男人,年龄不等,身份不同。有从职业技术学校刚刚毕业的二十岁年轻小伙,也有三四十岁靠水泥功夫养家糊口的中年男人,也有四五十岁仍然追逐事业有成的老板。这是我呆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清晨,六点半,我醒在闹钟之前,迅速裹得严严实实地出了门。尽管这样,河风还是钻进我的毛孔,见缝插针般,我打着哆嗦,脖子伸得老长老长······送我的车终于来了。

踏上了回程,尽管没来得及洗漱,但空气很新鲜,吹得我神清气爽,吹得大山也开了眠。这颠簸的汶马路剥开行者的思绪触角,像少女的发梢,随风飘扬。                                         

正在重建的公路在山麓间蜿蜒,只看得见眼前的一段,而拐弯的弧度和方向只能靠驾驶经验去判断。赤条条像脐带一样的公路伤痕累累地躺在这扎古脑河旁,一直没有离弃过,仿佛这大山不配穿戴着各色的路标做装饰,更谈不上任何绿化带划分阴阳。也许它也是有抱怨的,不然这坑坑洼洼的窟窿怎么会把行人蹦得骨头架都散了?

抬头望望山间的“一线天”逐渐亮了。天空呈现出无云的蔚蓝,阳光穿过重山的层层阻挠终于照在山崖上的红叶上,闪出一道道红晕。然而毕竟是高原地带,枫叶为了适应高原的气候不得不裁小了自己的叶子,呈现出地理书上阔叶林向针叶林过度的现象。然而下午的都江堰却是嗡嗡郁郁的满山长青。

理县的山是冷峻的,如果把植物比作山的头发,那理县的山可谓是座座高大的秃顶。山体像是被挖掘机啃噬过,伤痕清晰可见。有的山就像熟食店里的千层饼,岩石像切片面包一样层层堆砌成山。行至汶川,山体虽然稀稀拉拉地胡乱长些草甸,但泥石流却如影随形。泥石流奔腾过的脚印像血管一样从山间蔓延至河岸。地震后他们肆虐地剥蚀着每一座山,有的甚至摆出扇形的姿态,似乎在招摇着5·12的余威。虽然山体被披上一层钢铁条织成的“纱衣”来框住被大山遗弃的石块,但每天这里仍然上演着现场真实版本的“疯狂的石头”,砸伤过人砸烂过车,连彻底关大桥也被砸断过腿。这些无一不在诠释着5·12的力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只在大城市之间穿梭便只能看见房屋一次性地裂缝或倒塌,在平原地区是无法体会到5·12的后遗症的。

映秀被抛在车窗后,眼前便开阔了。山间雨雾也开始消散、升腾,与天上的白云融为一体,翩跹婆娑的姿态正如西游记里天庭的云雾一样好看。但这番美景却愈加让我没有心情去欣赏,因为走出映秀便像回到了尘世,青白江的死水泛出的泡沫让我联想到中毒病人呕吐出的白沫;成都的空气和灰蒙蒙的天空弥漫着像医院的气氛。不止是这些,河岸上的民居房也即将消失,我没有拿出相机留下任何所谓的纪念。照片只能让看客开开眼界却无法领略这一山之隔之所隔。藏羌的同胞们拿着外界筹集的善款重建了他们的图腾。他们极擅长用石,直接在河堤淘出黑灰色的沙石,个儿大的用来修缮河堤,个儿小的粉碎成沙,和上水泥便成混凝土,连砖也是用这沙石烧制而成。房屋河堤与周围的环境浑然天成,没有多余的粉饰,只在天花板的犄角处用油漆和排笔描绘出他们的图腾,再在大门顶上挂上羊头骨,已足够。这儿没有规划没有电梯公寓没有仿西的洋别墅也没有河岸一排排移栽的杨柳,更没有红绿灯来指挥人们该行还是该停。

地震刮伤了这里每一个人的心灵但是同样却换来了超速的发展。当然这里的发展仅仅只能指城市化的进程。财政的手伸向了这里于是这里也紧紧抓住了城市化的尾巴。究竟是城市在把这里同化还是他们在主动靠近城市,无法求证,只是大山之内与山外仍然存在着一些美好的差别,为我们呈现出一个不一样的城镇,希望这大山之内不要再像大山之外的城市,各个都抄袭和被抄袭,最后沦为雷同。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