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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龚容

 

来源: 发表时间:2014/7/8 8:41:08 访问次数:1155

 

所谓的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龙应台《目送》   

冬日的一个周末的下午,电话急促地响了,电话那头是老妈一贯着急的声音:你在干什么?有空没有?医院打电话来说,你爸摔倒了,在急诊室......"我一边换衣服,一边喊老公快点去接老妈一起去医院。       一路上,老妈一个劲埋怨,说叫你不去喝茶,你偏不听,拦也拦不住。我安慰老妈,等会到了医院当着众人不要再数落你了,你肯定知道自己错了,后悔着呢。
     老公去停车了,我和老妈一进急诊室,就看见你满脸的血污,鼻子上那刺眼的白色纱布,在过道风口处独自一人坐在轮椅上傻傻地有点痴呆地笑着。老妈早已忘了我的叮嘱,一个劲地埋怨着;而我,强忍着不让我的泪流下来。仔细一看,你的额头擦破了,血和着泥土在寒风中早已凝固;鼻子估计伤得最重,因为上面贴上了白色的纱布;满是皱纹干枯的手上也有血;衣服上到处都是灰......老妈去缴费,老公买来消毒纸巾,我一边给你擦,一边埋怨着医生没有处理干净血污,还把你一个人扔在风口处冻着,看着你咧着早已掉了好几颗牙齿的嘴僵硬地笑着,心里更酸。我知道,你是怕我们担心,想通过微笑来告诉我们:你没有什么事。      

 在儿时的记忆中,你是那样有威严,那样不容易让人靠近,我们都怕你,从不敢和你亲近。可是啊,时间是无情的,也是公正的,从不肯为谁停下它的脚步, 如今,我已到不惑之年,你能不老吗?突然,心中好怕:怕失去,怕面对,怕曾经拥有的不在,怕曾经熟悉的变得陌生,怕清晰的记忆变得模糊,怕自己变老,怕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孤独......

 有位年长的同事曾说过:人到中年,就要慢慢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这才是完整的人生。是啊,尽管我不想要这完整的人生,但是时间它匆匆啊,它最无情,也是公正的,从不肯为谁停下它的脚步。尽管心里怕,但是始终是要面对的,那么,在那一天终将来临之前,为什么不把平凡的每一天都当作是最后一天来过呢?也许到时候老天不会给你机会说完你想说的话,也许你想说的时候,他也听不懂了。珍惜眼前你所拥有的吧,表达出你对他们的爱吧,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物,让自己最终不是靠着愧疚、自责来继续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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